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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陈寅恪先生《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

导读:驳陈寅恪先生《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陈寅恪先生在《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中称——陈承祚著三国志,下笔谨严。裴世期为之注,颇采小说故事以补之,转失原书去取之意,后人多议之者。实则三国志本...
驳陈寅恪先生《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

陈寅恪先生在《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中称——陈承祚著三国志,下笔谨严。裴世期为之注,颇采小说故事以补之,转失原书去取之意,后人多议之者。实则三国志本文往往有佛教故事,杂糅附益於其间,特迹象隐晦,不易发觉其为外国输入者耳。

事实真的如此吗?

我们先看曹冲称象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陈寿《魏书·武文世王公传》所载。

“时孙权曾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称物以载之,则校可知矣。”

陈寅恪《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考北魏吉迦夜共昙曜译杂宝藏经壹弃老国缘云:天神又问,此大白象有几斤?而群臣共议,无能知者。亦募国内,复不能知。大臣问父,父言,置象船上,著大池中,画水齐船,深浅几许,即以此船量石著中,水没齐画,则知斤两。即以此智以答天神。

寅恪案,杂宝藏经虽为北魏时所译,然其书乃杂采诸经而成,故其所载诸国缘,多见於支那先后译出之佛典中。如卷捌之难陀王与那伽斯那共论缘与那先比丘问经之关系,即其一例。因知卷壹之弃老国缘亦当别有同一内容之经典,译出在先,或虽经译出,而书籍亡逸,无可徵考。或虽未译出,而此故事仅凭口述,亦得辗转流传於中土,遂附会为仓舒之事,以见其智。但象为南方之兽,非曹氏境内所能有,不得不取其事与孙权贡献事混成一谈,以文饰之,此比较民俗文学之通例也。

陈先生知道《杂宝藏经》的译出时间比曹冲称象的故事要晚两三百年。所以他给出的理由是“然其书乃杂采诸经而成,故其所载诸国缘,”“因知卷壹之弃老国缘亦当别有同一内容之经典,译出在先,或虽经译出,而书籍亡逸,无可徵考。或虽未译出,而此故事仅凭口述,亦得辗转流传於中土,遂附会为仓舒之事。”

这话说的都不能用牵强附会形容了。只能说是胡搅蛮缠、强词夺理了。杂宝藏经本身比曹冲称象晚几百年。而且杂宝藏经不是印度引入的正经八百的佛经。只是“杂采诸经而成”的大杂烩。所载的天神故事其来源并不可考。所谓的“译出在先,或虽经译出,而书籍亡逸,无可徵考。或虽未译出,而此故事仅凭口述,亦得辗转流传於中土”完全是陈寅恪先生的想象和猜测。竟然堂而皇之的拿来当证据。用来否定记录史册的事迹。

弃老国并非印度的故事。中国、日本、朝鲜、蒙古都有类似的民间故事。版本不一而已。

陈先生还有一个理由——但象为南方之兽,非曹氏境内所能有,不得不取其事与孙权贡献事混成一谈,以文饰之,此比较民俗文学之通例也。

大象在中国北方是稀罕物,但是,在中国南方很常见。《左传·定公四年》记载,吴军追击楚昭王,楚国被逼急了,于是“王使执燧象以奔吴师”。楚地当时也在东吴统治下。

孙策死后,孙权继位讨逆将军、领会稽太守,正式统领江东。曹操表奏天子封孙权为讨虏将军,领会稽太守。孙权送曹操(曹操代表的是汉朝中央政府)一头大象,没啥奇怪的。

看见一个庞然大物,想知道它多重,几乎是每个人的最自然的第一反应。

陈寿写三国志的时间比曹冲称象发生时间晚七十年。如果曹冲活的长寿一点,当时也不过八十多岁。相信陈寿做三国志的时候,还有当事人在世。

一个没有来源的神话故事和一个记录史册的事件,哪一个更真实更可靠哪?

究竟是陈寿附会佛经故事?还是佛经故事把曹冲称象编入佛经?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答案了吧。

我们再看华佗的医案与佛经中的神话。

《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文中引用了杭世骏的一段话,此处略过。引用这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说出下面的问题。

夫华佗之为历史上真实人物,自不容不信。然断肠破腹,数日即差,揆以学术进化之史迹,当时恐难臻此。其有神话色彩,似无可疑。

检天竺语“agada”乃药之意。旧译为“阿伽陀”或“阿羯陀”,为内典中所习见之语。“华”字古音,据瑞典人高本汉字典为rwa,日本汉音亦读“华”为“”。则华佗二字古音与“gada”适相应,其省去“阿”字者,犹“阿罗汉”仅称“罗汉”之比。盖元化固华氏子,其本名为敷 而非佗,当时民间比附印度神话故事,因称为“华佗”,实以“药神”目之。此魏志后汉书所记元化之字,所以与其一名之敷 相应合之故也。

华佗和阿伽陀的发音即便勉勉强强扯到一起。但是,中国民间在汉朝的时候就懂梵文?知道阿伽陀是药的意思?

佗,负荷也——《说文解字》。以一马自佗负三十日食。——《汉书·赵充国传》。

渔歌子以为,佗是背负之意。华佗行医足迹遍布天下,背负行囊药草之故。

又考后汉安世高译捺女耆域诸奇术,如治拘睒弥长者子病,取利刀破肠,披肠结处。治迦罗越家女病,以金刀披破其头,悉出诸虫,封著瓮中,以三种神膏涂疮,七日便愈,乃出虫示之,女见,大惊布。乃治迦罗越家男儿肝反戾向后病,以金刀破腹,还肝向前,以三种神膏涂之,三日便愈。耆断肠破腹,固与元化事不异,而元化壁县病者所吐之蛇以十数,乃治陈登疾,令吐出赤头虫三升许,亦与耆域之治迦罗越家女病事不无类似之处。

陈寅恪先生所引用的“后汉安世高译捺女耆域诸奇术”。

也就是《佛说奈女耆域因缘经》。

《佛说奈女耆域因缘经》本身就存在疑问。

第一,原本梵文经文是不是也遗失了?

第二,是不是安世高所译?安世高是汉桓帝时来华。

安世高译出的佛经,确实部数历来各种经录的记载互有出入。晋代道安编纂的《众经目录》,列举所见过的安世高所译经典共35种,41卷。其后历经散失,现存22种,26卷。《历代三宝记》则说安世高的译经多达176种之多,《开元释教录》订正为95部,都比《众经目录》为多,但根据不足,不太可靠。梁僧祐《出三藏记集》卷二《新集经论录》里,称安世高译经为34种,40卷。在现存的22种经中,属于阿含的16种,属于修持的5种,属于阿毗昙的1种,在安世高所译的经典中,主要有《安般守意经》、《阴持入经》、《大十二门经》、《小十二门经》、《百六十品经》、《九横经》、《七法经》、《五法经》、《义决律》、《思惟经》、《十二因缘经》、《难提伽罗越经》、《五十校计经》、《七处三观经》、《积骨经》、《八正道经》、《切流摄守因经》、《本相猗致经》、《是法非法经》、《人本欲生经》、《漏分布经》、《长阿含十报经》等等。而《四谛经》、《十四意经》、《九十八结经》等,道安说像是安世高的撰述。这里面没有《捺女只域因缘经》。

渔歌子查到过三个版本的佛说奈女耆域因缘经。其中《捺女只域因缘经》据说是安世高所译。《捺女耆域经》据说是竺法护所译。内容基本一致。竺法护的生卒年代要晚于陈寿。

这些都是次要问题。渔歌子以为《佛说奈女耆域因缘经》本来就是伪经。

我们看看《佛说奈女耆域因缘经》的经文:

耆婆心念。本草经说。有药王树。——印度有本草经吗?

直以诸师之道无足学者故耳。便取本草药方针脉诸经。具难问师。——这学的是中医吗?

往到王所。诊省脉理。——是望闻问切吗?

及以药王照之。见王五脏及百脉之中。——印度只有三脉七轮之说。百脉,另外九十七脉去哪找?

毒热攻心。烦满短气。如火烧身。——普济方 卷十七 心脏门,专治这种病。

见其肝。反戾向后。气结不通故死。——肝气不舒?肝郁气滞?

从经文中不难看出,《捺女耆域经》其实是中国人编的佛经故事。满满都是中医的术语。

综上所述,事实上并不是陈寅恪先生所说的——三国志杂糅佛教故事。而是佛教将中国故事杂糅进佛经。

中国有许多所谓的佛经,并不是翻译来的。而是一些高僧们关上门自己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