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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四大高僧

导读:憨山德清的母子之情明嘉靖二十五年(1546)初春的一个清晨,全椒县(今仍属安徽)一个蔡姓人的家里,一个男婴降生了。这个男婴,就是后来被名为明末四大高僧之一的憨山德清。德清的母亲是一个观音的信仰者,据说...

憨山德清的母子之情

明嘉靖二十五年(1546)初春的一个清晨,全椒县(今仍属安徽)一个蔡姓人的家里,一个男婴降生了。这个男婴,就是后来被名为明末四大高僧之一的憨山德清。

德清的母亲是一个观音的信仰者,据说她着胎的时候,梦见观世音菩萨手中抱了一个孩子向她走来,母亲说,这孩子是谁家的,真可爱啊。菩萨就说,你喜欢他吗,那就送给你吧。就这样,憨山德清来到了这个世上。

正如中国儒家的一个大德所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德清一生下来就是多病之躯,母亲便把他抱到家中供设的观音像前祈祷说,愿我儿健康长大,日后我让他出家为僧,住持正法。果然,几天后这孩子病就好了。等他稍长大后,母亲就将他送到邻村的一座寺庙里,随寺里的师父学经。

五岁的时候,他的一个婶婶生了个孩子,德清问他的母亲,小弟弟是从哪里来的?母亲说,从你婶婶的肚子里来。德清似乎并不满足这样的回答,又问:肚子里的孩子又从哪里来呢?不久,他的一个叔父死了。看着那个疼爱他的叔父躺在尸榻上,德清问母亲:他怎么了啊?母亲说,死了。德清又问,死是到哪里呢?母亲说,死就是什么也没有了,还能去哪里?

从此,关于生,关于死,就开始在幼小的德清心里打下了一个又一个问号。

九岁的时候,母亲送德清去隔河的一个私塾念书,严厉的母亲规定儿子必须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由于思念母亲,德清每次回家时总不愿再去那个地方。这一天,德清又要与母亲分别,眼看船就要开了,德清却怎么也不肯上那渡船。母亲一气之下就要将他扔到河里,母亲说,这样不才的儿子弃之不惜,幸好被路过此地的祖母拦下了。事后祖母因这事与母亲发生争执,母亲说,我哪真会扔他到河里,不过吓唬吓唬他,必须让他断了恋母之情,才能使他认真读书。以后德清每次出门,母亲依然送他,待送到河边,母亲立即掉头,决不看他。

到了十多岁的时候,德清忽然对读书又厌烦起来。有一天他问母亲,读书是为了什么?母亲说,为了做官。做官又为了什么?做更大的官。更大的官是什么官?宰相。做了宰相又还怎样呢?做了宰相也就罢了。德清说,原来做了宰相也就是一个罢了,不如现在就罢了。母亲听儿子这样一说,就有些生气,母亲说:那你就去做一个挂搭僧去吧。德清好奇了,问:何为挂搭僧?母亲就告诉他,挂搭僧就是佛的子孙,云游四海,一钵千家饭。德清立即兴奋起来,说:我将来就做佛的子孙,就去云游四海,一钵千家饭。母亲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说,好志向,就怕你做不好这样的挂搭僧。德清问怎样才能做好挂搭僧,母亲说,佛的言教八万四千法门,没有好的学问谁也无法入门。从那以后,德清的学习再也不用母亲担心了。

金陵报恩寺住持西林和尚是一位有名的学问僧,不仅佛法高深,而且文章盖世。有一天德清就向父母提出,想去报恩寺跟西林师父学习。这就意味着,德清将要去做和尚,当即遭到父亲的反对。但母亲却说:既然他对出家成佛这样热衷,做父母的没有理由不支持他。第二天,母亲一直把他送到寺里。就像以往任何时候他出门一样,母亲简单地说了一句离别的话,然后毅然掉头,一直往前走去,显出一副毫不留恋的样子。

西林和尚一见到德清,就对他格外喜爱,于是也就对他特别器重。正好当时禅宗巨匠无极大师在寺里开讲《法华经》,德清只听了一遍,就全懂了。有位同学说他听得云里雾里,德清就把自己的体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无极大师正好路此,听到德清的讲解,惊讶地说,这孩子真是大法器啊。无极大师对西林和尚说,千万不要耽误了这个年轻人,他将来必是佛门的栋梁。

西林和尚是一个以儒入佛的高僧。他觉得,儒是入世的途径,佛是出世的根本。一个人须先习得入世的途径,方能知道出世的根本。于是,他先教德清儒家的经典《四书》、《五经》、《左传》、《战国策》以及唐诗宋词等。由于德清自幼受到母亲良好的教育,再加上天性聪慧,今又遇到这样不可多得的老师,德清在儒教上进步神速,在同学中间很快就出类拔萃,成为一名少年老成的学生。

这一年,德清的许多同学都准备去应试科举,有人说,凭德清的学问,考个举子不在话下。西林和尚也试着问他,你要去考科举吗?德清说,考了举子又能怎样?我母亲很早就说过,出家才是大丈夫所为,出了家,才是不了的人生。师父听了,心里那个高兴啊,觉得自己总算没有白度一个僧才。几天后,西林就为德清举行了剃度。剃度之后,德清从此不再接触儒家经典,同时把自己历年所写的诗文悉数烧掉,表示自己一心向佛的决心。

二十六岁这一年,德清来到五台山北台憨山,其时正当春雪消融,憨山处处流泉,更有飞瀑之声响彻云天。深山春景,深深地吸引了德清,他坐在一个岩上,就此进入禅定。不知什么时候他从定中醒来,但见四野群山一片苍翠,山河大地无比清朗。于是,他以憨山为自己的别号,而他的禅定功夫,也从此进入一种新的境界,每当入定,往往数日或半月之久。有时不免落下禅病。

有一次他随师父到一个大户人家应斋。那人家刚好建造了一座新的庄园,就向西林请求让他的弟子德清能为这庄园题写诗品。德清推托不过,只得答应了,但却提出,五天之内,不得有任何人进入他的房子。五天之后,人们仍不见德清的动静,于是不得不砸开窗户跳了进去,只见德清的桌上、床上,乃至地上全是他写的诗词,而德清却已经入于禅定之中,无论怎样叫他,依然沉入定中。师父急了,在他耳边猛敲一记引罄,德清这才如梦方醒。他告诉人说,他已久不写诗,这次一写起诗来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一首又一首诗在他的笔下像流水一般地倾泄而出,止也止不住。他想起以往但凡遇到难事便坐禅入定,于是扔下笔,很快就处于禅定之中,没想却又无法醒来。西林说,这就是禅病。

万历十七年(1589),德清四十四岁。自从那年离开金陵赴五台山后,德清一直就没有再见到母亲。一天夜里,他忽然梦见母亲前来看他。他问母亲从什么地方来,母亲说,是从空中而来。梦醒之后,他决定回全椒省亲。父母均已八十多岁,见到久别的儿子,说不出的欢喜和激动。他问母亲,我出家后,你想我吗?母亲说,怎么不想呢?德清说,你想我时,怎么对待?母亲说,我只知道你在五台山,有人告诉我说,五台山是在北斗方向。于是我每夜都只向北斗方向礼拜,称念菩萨的名号,渐渐也就不想了。德清知道自己此次回家,也许就是此生的永诀,于是决定要为父母建造墓冢。来到选好的墓地,德清将铲在地上顿了几顿,诙谐地说,今日活埋父母,免得他日再回家来。母亲接过他的铲子也在地上顿了几顿说,老婆子自埋自己,又何须麻烦别人。于是一家人开心大笑。

德清五十岁这一年,由于神宗与太后之间的矛盾加剧,又由于太后曾送德清巨资修建海印寺,一些宦官趁机陷害德清,德清因此而蒙怨下狱。这一年的十一月,德清被发配雷州。途经金陵,母亲特意赶到江边与儿子诀别。原以为母亲会挥泪不止,没想到老人家却谈笑风生,母子二人促膝交谈甚为欢畅,使一旁的人大为诧异。德清说,您听到儿子生死未卜,忧愁过吗?母亲说,生死是由业力而定,我自己的生死尚且不忧,又怎么会忧你呢?德清又说,流言参差,都说儿子犯了大罪,母亲作何感想?母亲说,对天也曾疑过,对地也曾疑过,唯独不疑儿子的德行。德清感动得热泪盈眶。母亲又说,你此去万里,但以佛法大道自珍,不要替娘担忧,今天一见,也作长别。母亲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母亲绝然的背影,德清挥笔写下一首《母子铭》:

母子之情 磁石引铁天然妙性 本自圆成我见我母 如木出火木已被焚 火元无我

智旭,从辟佛斗士到佛门高僧

明神宗万历四十年(1613)仲秋的一个上午,苏州吴县的一个乡间私塾里,先生威严的声音喊着:“钟际明,你能说说这一阵没来上学的理由吗?”

先生说着,一双冷峻的眼睛瞄准着右边第二排的那个瘦而身材高挑的少年。少年钟际明惶怵地站起来。他的确有三四天未曾上学了,刚才又匆匆迟到,刚刚在座位上落定,就听到先生的一声断喝,所以不免汗流浃背,然而他迅速地镇定下来,从抽屉里取出一摞文稿,说:“我正要去告诉先生,我这几天在家里赶写一批论文。”先生素来对勤于写作的学生总是偏爱的,听到钟际明的话,表情立即由阴转晴,现出一团慈和的颜色:“呵,你在写论文,能告诉我是什么题目吗?”

钟际明受到鼓励,他离开座位走到先生跟前,双手把那批文稿交给了先生,说:“请先生批阅吧,我原是说下了课要向先生请教的。”

先生接过文稿迅速地浏览了一眼,见那文稿头里赫然写着:“辟佛论之一”。先生接着往下翻看,竟然是“辟佛论之二”、之三直至十二。钟际明是这一带私塾中文章写得最好的一个,其他私塾的先生也常把他的文章拿到自己的私塾里,让自己的学生当范文阅读。不知什么时候,钟际明的文风突然发生了变化,他开始热衷于写政论文,而且那种文词的犀利,那种内容的鞭辟入里,常常让先生看得热汗淋漓。大到国家的兴衰,小到邻里的纠纷,无不成为钟际明鞭辟的对象,而这一次,博大精深的佛理竟也成了他鞭辟的目标。虽然先生对这学生小小年纪竟然有着如此锐利的思想而从内心里欣赏他,但他却并不主张他的学生离经叛道,在这个社会里,离经叛道者多半没有好的下场,先生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否则,他就不会至今仍在这座乡间私塾做一个教书先生了。

先生说:“钟际明,最近读了什么书吗?”先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学生钟际明一定是读了韩愈《谏迎佛骨文书》。

“是的,先生,最近在读韩愈的《谏迎佛骨文书》。”但他接着又说:“但我辟佛的观点,却不是一时形成。”

先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呵,我知道令尊钟歧仲大人一生都在持诵《大悲咒》,又听说令堂大人是在梦见观音菩萨以后才怀上你的。你怎么反倒会写辟佛的论文呢?”

钟际明说:“韩愈的观点我非常赞同,梁武帝斋僧供佛,立寺造像,但最后却饿死在台城,南北朝时各国都在竞相造佛,恰恰这一时是战乱最频繁发生的时候。先生刚才提到家父,家父一辈子信佛确有此事,但是,佛并不因此而对他格外垂青,他老人家仕途不第,一生坎坷,就在上个月,他还因去寺里烧香而摔坏了腿脚,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呢。”

私塾里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在同学们善意的笑声里,钟际明继续阐述着他的观点:“再说,《大佛顶首楞严经》中也说到,生儿育女,是父精母血的结果,这和菩萨托胎有什么关系呢?”

先生不能不承认,这个十四岁少年的确知识渊博,涉猎甚广。但是,他的这些观点毕竟带着十四岁孩子的偏颇,以及相当的幼稚。当着同学们的面,先生还是把钟际明表扬了一通,先生说他勤于思考,知识广博,但也有偏颇的一面等等。等下了学,先生还是把钟际明找到自己的房里,先生仔细地和他探讨了这些辟佛的文章,帮他分析哪些地方观点得当,哪些地方有失偏颇。钟际明不能不佩服先生分析得准确,然而,少年钟际明还是保留了自己辟佛的观点,那些辟佛的文章,他一直收藏在自己的书桌里。直到三年之后,一位前辈僧人的几篇随笔,才使他彻底地改变了自己的立场。从辟佛转而向佛,从辟佛的斗士到佛门高僧,这是一个人的人生观发生彻底改变的过程。应证了这一过程的人就是后来被誉为灵峰派大师、明末四大高僧之一的藕益智旭。

又过了三年,钟际明已经不再是一个偏颇而执着的少年了,虽然那种与生俱来的激情和冲动仍然在他的身上时有表现,甚至相当强烈,但这种激情一旦与他的追求相契应,就必然会产生巨大的作用,让他做出不凡的举动。

转眼私塾就开始放忙假了,于是,一些农家子弟便回到田间去一番劳作,钟际明则利用这一时间去一个亲戚家小住。正好遇到因行脚前往五台山而路过家里的表哥,于是,在这位僧人表哥的推荐下,他读到前辈僧人、被称为净土宗八祖莲池宏的两篇文章《竹窗随笔》和《自知录叙》。谁也没有想到,读着这位前辈僧人细腻的文笔和立意高昂的论述,钟际明竟是欲罢不能了。依他的性情,他要立即就去拜访这位莲池老人,然而表哥告诉他说,莲池老人已于两年前往生西方,作了古人,拜访他已成永久的憾事。钟际明竟一时怅惘,久久叹息。见此表情,表哥又告诉他说,如若你真对这些当代大师产生敬仰,你何不去拜访另一位健在的高僧憨山德清呢。德清目前正在庐山法云寺为僧众说法。

这天夜里,钟际明作了一个梦,在这个梦里,他见到一位高大而清癯的僧人。奇怪的是,这个出现在他梦里的人不是莲池宏,却是曹溪南华寺的振兴之师憨山德清。也就是在这天夜里,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在钟际明的心中开始产生。

回到家里,钟际明将他十四岁时所写的辟佛论文一把火烧得干净,这一把火,标志着这个成熟的少年开始告别旧有的观点,向一个新的目标迈进。

正如钟际明十七岁时做论时所说的,他的父亲钟歧仲由于业力的牵引,过早地离开了人世。为了让父亲的亡灵早日超生,钟际明为父亲诵了三天三夜《地藏本愿经》。服丧期间,钟际明再次阅读《大佛顶首楞严经》。此时钟际明已是一个成熟的、理性的青年,他不再带着少年时代的偏颇来读这部大乘经典,然而他毕竟阅读不深,对其中的许多论点不甚了了。料理完父亲的丧事,钟际明说服了母亲,背着简单的行囊,启程前往庐山法云寺寻访一代大德憨山德清。

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来到庐山法云寺,然而却被告之,德清大师早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就被广东南华寺请去说法了。钟际明不得不叹息,缘份这东西真是让人难以预定。看着这个青年人如此颓伤,门头僧建议他说,既然不能晤见德清大师,何不前去拜望大师的首座弟子雪岭禅师呢?雪岭师父在江南一片的名望也是令人望而生敬的啊。一句话提醒了钟际明,于是,在门头僧的引导下,钟际明于一间丈室见到了雪岭禅师。问明了情况,又得知这位年轻人一番曲折的问佛之路后,雪岭禅师当即表示,如果你觉得缘份已到,我愿意为你剃度。钟际明欢喜之至,于是,师徒二人商定了一个日子,不久,青年钟际明就在这里举行了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仪式:披剃染衣,从此做了一名出家的僧人,师父为他取法名智旭。

这一年夏秋之际,智旭离开庐山,行脚到杭州栖云寺,得又拜谒他渴慕已久的佛学高僧莲池宏,然而却是在他的塔前。第二年,智旭二十六岁,他在宏的塔前接受了菩萨大戒。不久,从苏州吴县传来母亲病逝的消息,遭受丧母之痛的智旭决定结束自己的行脚生涯,在浙江灵峰长期定居,闭门读经,从此做一名学问僧。

在五十七岁年的短暂人生中,智旭著作丰厚,计四十七种,一百九十一卷。这些著作在他的身后经他的弟子整理汇编分为宗论和释论二部分,其中《灵峰宗论》属于宗论部分,而《阿弥陀佛经要疏》、《楞严经义疏》《梵网经合注》等为释论部分,这些著作的问世,形成了继憨山德清后中国佛教的又一个新的学派,由于他一生主要的弘法地是在灵峰,因此也就被后人称为“灵峰派”。(信息来源:摘自《甘露》)

编辑:纤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