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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缘自在 第二章 人生智慧

导读:隨缘自在第二章 人生智慧  《一心只读圣贤书》  无知让我来世上又在世上添无知  年少不识愁滋味年长才晓愁更愁  早年有梦登云梯直入岭上悟空亡  壮时欲要平稳过人事纷纷却无常  老来无求功及名心中已无憎与爱  人生如戏曲终尽再有迷人轮流演  恩怨情仇吵不完爭到头来还是梦  红尘滚滚何时止妄念扰扰岂能休  从今星月来为伴只见青山白云间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诸葛亮家书》  夫君子之行,...

  隨缘自在

  第二章 人生智慧

  《一心只读圣贤书》

  无知让我来世上又在世上添无知

  年少不识愁滋味年长才晓愁更愁

  早年有梦登云梯直入岭上悟空亡

  壮时欲要平稳过人事纷纷却无常

  老来无求功及名心中已无憎与爱

  人生如戏曲终尽再有迷人轮流演

  恩怨情仇吵不完爭到头来还是梦

  红尘滚滚何时止妄念扰扰岂能休

  从今星月来为伴只见青山白云间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诸葛亮家书》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寧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怠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冶性。年与时驰,意与岁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將復何及!

  诸葛亮,是三国时代的重要人物,也是中国歷史上常让后人歌颂的「一代伟人」,其智慧远虑,忠心不渝,事蹟不胜枚举,才情无人能敌,只可勉强用八个字来形容「高风亮节,万世景仰。」其言行,皆可为世人之典范。

  这封简短的家书,代表诸葛先生对其子的勉励与告诫,更可看出这位「天下第一军师」的德行及胸襟,值得我们学习和效法!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诸葛先生对其子告诫:要学君子之德行,则要具备「修身」和「养德」两种要素。心中若能保持平静,则身行就不会有所偏差;平常生活若能勤俭,则可培养良好的德性。

  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寧静无以致远。

  若无澹泊名利之心,则会被慾望所蒙蔽,此时就无法彰显,远大的志向;若无寧静沈稳之心,则会受外境所影响,此时就无法生起,观瞻的远见。

  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

  要培养这样的德行,唯有透过不断的学习。然学习之要在於静,静则能专心一致,方可成就其学。一个人的才能,也非天生就有,亦要经过不停的淬链,方可成就其才。

  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

  没有勤奋的「学习」,则无以成就广博的才能;没有坚定的「意志」,则无以通达一切的学问。

  怠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冶性。

  怠惰则不会励行,散漫则不能精专,故要精勤於学;盲目则不会有智,躁动则不能有定,故要冷静处世。

  年与时驰,意与岁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

  如不及时,把握人生,则年纪隨著时间而增长,意志隨著岁月而消沈。然而人终將会衰老,如枯木叶落,到时候再也不被世人所重用。

  悲守穷庐,將復何及!

  此时只能暗自悲伤,孤伶伶的独守穷困潦倒的草庐,感嘆时不我与!此刻,后悔也就来不及了!

  结语:

  君子德行,当修身於外,养德於內。应学內圣外王之道,实为眾人之幸,百姓之福。在下为良民,在上为明君,君贤则民无怨,人善则君无事,君民一心,天下太平。

  君子功成而不居,身退以让贤。人若能澹泊名利,则终生无忧;心若能寧静致远,则毕生无虑。正所谓:「无为,无所不为。」凡事尽心为国为民,无个人一点私欲,则此生不愧天地,不昧於良心,自然心安理得,清静自在。

  一切的才学,来自於学习;所有的成就,源自於勤奋。故当把握每个当下,珍惜每寸光阴,让自己的生命,照耀每位人心!

  《孔子之道》

  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

  曾子曰:「唯。」

  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

  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节录《论语里仁篇》

  禪宗的公案有一千七百多则,皆是直指人心,令人拍案叫绝。孔门的公案,尽在此则,以心传心,使人嘆为观止。

  孔子常讚叹顏回,本应传法於他,怎奈其人超凡入圣,先走一步。由以下对话,可知夫子对顏回的认可:

  一者、「安贫乐道」,故子曰:「贤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顏子隨遇而安,他人隨境则转。

  二者、「力行仁道」,故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顏子时时不离正道,他人片刻即失。

  三者、「闻一知十」,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顏子利根上智,夫子自谦与子贡皆不如也。

  顏回仙逝之后,孔子观曾子的德行,传法於他。后来曾子解释孔子所述之《大学》其传十章,而由门人记录之。以下节录曾子之德行:

  一者、「三省吾身」,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自述进德修业,日日省察,时时惕励。

  二者、「谦虚宽容」,曾子曰:「以能问於不能,以多问於寡;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曾子教人为学谦卑,待人宽容。

  三者、「远大志向」,曾子曰:「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曾子期勉读书人,要有崇高的理想,肩负起弘扬仁道的责任。

  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

  夫子观曾子虽是可教,但未悟大道,於是要传心法於他,故不问而自说:「曾参呀!我所领悟的大道,此一理可以贯通天地万物。您是否已体悟到了?」曾参当下契入,不假思量回答:「知道了。」师徒一问一答,以心印心,孔门已有传人了!

  但同样的道理,子贡却无法领会。子曰:「赐也!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非与?」曰:「非也!予一以贯之。」夫子问子贡:「您以为我的学问,是由博学多闻,而后记忆起来的吗?」子贡说:「是的,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夫子答:「不是的,我是以一理来贯通一切的道理啊!」

  六祖大师言:「一切即一,一即一切。」归纳起来,一切天地万物,皆由自心所变现出来的;演绎出去,由自心演变所有的一切万象。

  孔子所悟的「吾道一以贯之」,正如六祖所说的「我此法门,从一般若生八万四千智慧。」故圣人所悟的真理,可说是殊途同归。

  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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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之理体,无以言说,故曾子只能勉为其难的从事相来说:「夫子所讲的吾道一以贯之,只是教我们行『忠』、『恕』二字而已。」

  何谓「忠」?中心为忠。所谓中心,就是至诚无私的心。何谓「恕」?如心为恕。所谓如心,便是以无私的心,来推己及人。故朱熹言:「尽己之谓忠,推己之谓恕。」

  子贡曾问夫子:「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终身可以將心比心,替人著想,便是有仁之人。

  学问贵於知行合一,而非学术研究,光说不练纸上谈兵。六祖言:「迷人口说,智者心行。」故在了解孔门心法之后,应依教而行,才不负圣意。

  《大学之道》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脩其身;欲脩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脩,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脩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节录《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最大学问,莫过於利人利己。故先要恢復自己清明之德,不再被贪欲所染,无明所蔽;进而將此修学,教导於大眾,让世人都能回归自性,以达到真、善、美之人生。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学习之要,首在方向,如船出航,必有目標。有此標的,心方能定,如船在湖,人定於上。心定之后,自然能静,如风吹船动,风停船静。心中寧静,便能安稳,如船浮海,安然寂静。心能安静,思虑清明,如水无波,可照晴空。深思熟虑,便有心得,如船靠岸,终抵目標。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物有本末,故人不可捨本逐末,自不量力。本在「明明德」,则先固其根本;末在「亲民」,然后有能力助於人。

  事有终始,故事不可有始无终,半途而废。始於「知止」,则心当先止於一;末於「能得」,则后方能有所心得。

  能知本末、终始,则近於大学之道。此是为学之次第!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古之圣人,欲助於天下人,必先学治国;国由家而成,故先学齐家;家由人所组,故先学修身;身由心而动,故先学正心。修行修身,修身修心,心正一切正;心邪万事邪。

  念由意而发,故先学诚意;意由知而起,故先学其知;但要能致知,必格物之理。程顥云:「万物静观皆自得。」修学或修行,全在此「观」字!观天地,则知人事;观自然,则悟大道。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观事物至究竟处,便能了知一切皆是因缘所生,事事相关,物物相连,不可独立而生存。故大道无私无欲,学者当法此道,革除物欲,破除己私,则心无蒙蔽,智慧通达。

  意诚则心念正,心正则能修身,有德则能家齐,家齐方知治国;德智之君治国,定能国泰民安,天下太平也。

  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自天子到平民,从圣贤至平庸,皆以「修身」作为处世之本。岂有本乱,而末能治之理?怎有顛倒、轻重不分之事?

  故圣人告诫:要明白为学之次第,首重於修身,以达到「物格知至」之境,方能救济於天下人也。

  《中庸之道》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隱,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节录《中庸》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天无私无为,长养一切,使万物各正其命,其性非善非恶。依天性至善至真而为,便合乎正道。但人迷失本来天性,贪著五欲六尘,故要修学回归正道,此作为便是「教化」。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此正道,片刻不可离;若可离去,即非正道也。因离正即邪,故六祖惠能言:「欲得见真道,行正即是道。」难怪佛陀教弟子们「八正道」,使身、口、意三业清净而获得解脱。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所以,君子应时时戒惕有过,谨言慎行,虽人不见其过,亦要「戒慎」;诚惶诚恐,畏惧有错,虽人不闻其错,亦要「恐惧」。君子不畏人之见闻,只戒恐己之墮落!

  莫见乎隱,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言行可现,过错可显,心念隱微难显现。小人於显现处,故作虚偽,为博得眾人之讚赏;君子修身,不为虚名,故独处之时,戒慎其心念而已。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君子於起心动念未发之前,即要体悟本性,此谓之「中」;遇到境界来临时,发出言行皆符合礼节,此谓之「和」。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中之体,为天下人之本性也;和之用,为天下人之通道也。

  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君子若能领悟「中和」之体用,方能明白天尊地卑,乾坤定位之理,能知一切万物生育演变的由来。故《易经‧繫辞上传》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至此则能明天道,以推人事;以不变,来应万变。

  此中庸之道,孔门之心法,学者若能彻悟,则一生受用不尽矣!

  《孟子之道》

  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殀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节录《孟子尽心篇》

  不知心是何物,又如何能尽其心?本是无心,因境而起。如镜本无物,因物而应;物去,则不留也。

  观心方能知心,知心生灭虚妄不实,故六祖大师言:「心原是妄。」既是缘生缘灭之相,又何必执著此心,事事放於心,念念不捨呢?知心,才能尽其心;直探尽处,毕竟空寂,故知其性矣!

  性本空无,故要「悟空」,六祖大师亦言:「本来无一物。」天道自然,自性亦復如是,故言:「知其性,则知天矣。」

  性为心之体,心是性之用。事事皆能存乎妙心,必是涵养德性者,此人处事,应乎天道,顺乎人心也。

  人之价值,非命之长短,切勿忧心;而在是否修其身,养其德。若明其理,便可安身立命也!

  《老子之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门。

  ──节录《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

  大道若可言说,则非是真常不变之道。故《庄子‧知北游》云:「道不可言,言而非也。」道本无形无相,乃不可言说,佛则曰:「不可说。」非佛吝法不说,而是言即乖,说即差矣!故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有「体」必有「用」,体无形而用有相,故《周易‧繫辞上传》云:「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形而上者,指道之体;形而下者,指道之用。

  「道体」无形无相,「道用」却有跡可寻。道用则为:在天谓之「天道」,如一年有春夏秋冬之运行;在人谓之「人道」,如人有生老病死之循环。道体则是:在天谓之「天心」,见不到,摸不著,但能生一切万物;在人谓之「人心」,看不到,找不著,但能生一切万法。此为道之「体」、「用」也。

  因此,智者当观天道以明人道,故《周易‧繫辞上传》云:「是以明於天之道,而察於民之故。」仁者当悟天心以知人心,故老子言:「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

  名,可名,非常名。

  大道若可定名,则非是真常不变之名。道本无名,强名为道;人本无名,强名为人。万物之名,皆由人心妄起分別;万物之相,皆由人心妄起对待。

  「名」本无名,是由人付与之「假名」。智者深明此理,故不与人爭名,不与物爭强,因为一切尽是「虚名」。故在《庄子‧逍遥游》有云:「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常人言:「我不爭名。」实非然也!是人不知其爭?爭名爭利,爭先爭强,爭权爭势,爭是爭对,爭尊爭贵,爭宠爭艳…等,无时无刻无不爭。

  智者因不被名相所缚,故內心无所罣碍;愚者抓住名相不放,则內心患得患失。《坛经》云:「心不住法,道即通流;心若住法,名为自缚。」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道体无形无相,阴阳未分,天地未成之前,便有此道;道用已有形相,阳清上升为天,阴浊下沈为地,天地以成,阴阳交合,故一切万物由此而生。

  「无」指道体,因体本无相无名。未有天地,便有此道,故名:「天地之始。」因此老子言:「天下万物生於有,有生於无。」

  「有」指道用,因用已有相有名。既有天地,则阴阳交合,而后万物生矣,故名:「万物之母。」因此《周易‧序卦传》云:「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

  故常於虚无体中,要观道用之妙有;亦常於妙有用中,要观道体之虚无。

  於无中,要观其妙有。正如《心经》所言:「空不异色。」其意为,空不离有,有因空而成。於有中,要观其虚无。则是:「色不异空。」其意为,有不离空,空因有而立。

  修道之功夫,唯在「观」字。如观身:生、老病、死之变化;观心:生、住、异、灭之无常;观境:成、住、异、灭之变迁。因透过观照,方能彻底瞭解真相;如凭意识想像,只不过是个人之推理,莫能彻见真理。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此有、无两者,名虽有异,却同出於道,皆是玄奥。

  有无非二,体用一如,故《心经》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体如地,用如屋,有地始可建屋,无地一切不立;心是人之体,言行是人之用,无心何能言行,言行必从心出。

  玄之又玄,眾妙之门。

  道之深奥难测,实为一切变化之门户。老子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故万物由道而生。

  俗云:「万变不离其宗。」宗为根本之意。不离其宗是「无」的本体,万变是「有」的妙用。所有事物之演变,不离此道矣!

  佛经言:「万法由心生。」六祖惠能证悟时,曾云:「何其自性,能生万法。」由此歷歷可证明,「道」为眾妙之门,「心」为人之枢纽。故修道当修心,方是真修行也。

  《心中有佛》

  现今学佛的人很多,真懂佛法的很少;口念佛的人且多,心中有佛的且少。

  达摩祖师曾感嘆的说:「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说理者多,通理者少。」其意思为,知道佛法的人多,能依教奉行的少;讲经说法的人多,能通达义理的少。虽是如此,但暗自潜修,密证佛法者,亦有其人。

  城中有位老太婆,她与释迦牟尼佛同日同时生,別人很想常常见到佛,而她却不想见到佛。每当她看到释迦牟尼佛进城的时候,就赶紧迴避,儘管如此,老太婆不论走到那里,总是见到佛。於是她以双手遮脸,但在十指缝中依旧见到佛。

  老太婆因心中有佛,所以到处见到佛;我们因心中有我,因此时时见到我。觉悟之人,了知诸法无我;愚迷之人,处处执著有我。

  学佛应老实面对自己,不要於外在的形式上打转,而要於心地上下功夫,不要遇到境界现前,才临时抱佛脚,那就悔时已晚了。

  《真假不分》

  世人常把假当真,却把真当假。世间所有尽是变化无常,我们则当它是常存不失;一切诸法皆无有不变的实体,我们则当它是有不变的实我。

  佛陀手拿一颗珠子给眾人看,问是什么顏色?然后把珠子放入袖中,空手伸出手来给大眾看,再问这珠子是什么顏色?

  眾人答:「世尊!您手上根本没有珠子,哪里还谈得上什么顏色!」

  佛陀感嘆的说:「世间的人竟然迷惑到这种地步!我拿出假珠子,您们都能说出它的顏色;然而拿出真的珠子,您们却不见它的存在。」

  有顏色的珠子,是由因缘所组成,等到缘尽之时,它又在哪里?有形体的肉身,亦是因缘所生成,等到缘灭之时,它又在哪里?心中无形无相的明珠,不隨时间、空间等因缘而改变,正所谓:「不生不灭」;生命虽在六道轮迴,但其佛性却是恆久不失,故言:「在圣不增,在凡不减。」

  人不要盲目去追逐虚假不实的现象,或是执著贪爱不实的假我;而要去体悟生命的实相,以及自由自在的无我。故要去体会「那看不到的现象,听不到的声音。」就在那个当下……。

  《隨便问问》

  人常谈论別人的是非,却不见自己的过错;人常聊一些没有意义的话,却讲不出能启示人的言语。这是多数人的通病,也是我们的盲点。

  有人问佛陀:「这世界的一切是永恆的吗?」佛陀默而不答。

  那人再问:「这世界的一切是变化无常的吗?」佛陀依旧不回答。

  此人再也按捺不住就说:「世尊您有圆满的智慧,为什么却不告诉我答案?」

  佛陀终於回答:「因为您只不过是,隨便问问罢了。」

  什么是重要?什么又是不重要?人常找一些无聊的话题在谈,不但浪费自己的生命,也在消磨別人的时间,这样好吗?

  不懂虚心求教,必然无所受益;不知诚意求法,必然无所领悟。所以我们要时常自我观照,有没有在做无意义的事。

  《无有定法》

  同时植两棵树苗,其生长的结果,却是不同;同时教导两位学生,其领悟的道理,却是有差。

  世间的道理有时一样,有时却是不一;「同」的是每天都有二十四小时,「异」的是每天所发生的事情都不一样。

  有位外道问佛陀:「请问世尊,您昨天说什么法?」佛陀回答:「我说定法。」

  再问:「世尊,您今天又说什么法?」

  佛陀回答:「我说不定法。」

  外道接著问:「世尊,您昨天说定法,今天为什么说不定法呢?」

  佛陀回答:「昨天是定,今天不定。」

  人皆会往生,这是定法;但不见得同时走,这是不定法。因此,佛常隨因缘而说法。

  佛之弟子,须菩提曾感悟的说:「如我解佛所说义,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

  法是由因缘而生,所以实无定法可言,若行者能明白此理,便不会执取哪一法,且可应用无碍。

  《觉而不见》

  凡夫见到什么,就会执著此相;听到什么,就会执著此声;遇到什么,就会执著此事。执著使人蒙蔽真相,执著让人不明真理。

  有一天,佛陀独自坐在树下。有两位过路的商人问他:「世尊,请问您刚才有看见车子经过吗?」佛陀答:「没有」。

  另一人再问:「世尊,请问您刚才有听到车子经过吗?」佛陀答:「没有」。

  商人则问:「世尊,您刚才是不是入禪定?」佛陀答:「没有」。

  商人又问:「世尊,您刚才是不是在睡觉?」佛陀仍然答:「没有」。

  此时两人有所感悟的说:「世尊,是觉而不见啊!」佛陀觉知一切,却不执一法;眾生不觉一切,却执著万法。

  故惠能大师言:「去除执心,通达无碍。」只要能去除內在的执著,我们的心便能通达一切,无所障碍。

  《是谁绑住了我》

  有沙弥道信,年始十四,来礼师(僧璨)

  曰:「愿和尚慈悲,乞与解脱法门。」

  师曰:「谁缚汝?」

  曰:「无人缚。」

  师曰:「何更求解脱乎?」信於言下大悟。

  ──节录《景德传灯录》

  我常在思惟「谁绑住了我?」这个问题,对已结婚的人来说,或许会认为是被「家庭」绑住了;对有事业的人来说,也许会认为是被「事业」绑住了;对有病苦的人来说,一定认为是被「身体」绑住了。

  不论是什么原因,我们常误认被人事所缚、外境所牵、自身所恼。但归究起来,无人绑我,只有错误的知见绑自己,故僧璨大师问:「谁缚汝?」道信答:「无人缚。」如果能领悟此理,就无束缚之事,又何必再问如何解开呢?故师曰:「何更求解脱乎?」道信言下大悟。

  对於我这个出家人来说,莫非是被学生或是信徒所绑吗?说法的目的,是为了让学员证得菩提,而非变成自己的烦恼;教学的宗旨,是为了使学员入佛知见,而非为了求名闻利养。

  现在所担心的是:我可以教好吗?我可以做得到吗?这不是罣碍,而是一种负责任的態度。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课程,也非学员,则是自己的愿力和决心而已。

  《要会用功》

  有源律师来问:「和尚修道,还用功否?」

  师(大珠慧海)曰:「用功。」

  曰:「如何用功?」

  师曰:「饥来吃饭,睏来即眠。」

  曰:「一切人总是如是,同师用功否?」

  师曰:「不同。」

  曰:「何故不同?」

  师曰:「他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思索;睡时不肯睡,千般计较。」

  ──节录《景德传灯录》

  做事修行,皆当用功,所谓:一日修来,一日功;一日无修,一日空。故「和尚用功修道」。

  想修却不知如何用功?故请大珠和尚开示!师竟以「饥来吃饭,睏来即眠。」答之。

  有源律师听闻,觉得讶异!一般人不是如此吗?若是一样,为何成就者少?佛跟常人一样,吃饭睡觉,又为何大眾没成佛呢?故师曰:「不同。」

  「悟者」活在当下,用心吃饭,放心睡觉;「迷者」妄想执著,做此想彼,执迷不放。修行不离生活,如何在日常中用心、放心、无心,才是会用功。

  《体解大道》

  僧问:「和尚为什么说即心即佛?」

  师(马祖道一)云:「为止小儿啼。」

  僧云:「啼止时如何?」

  师云:「非心非佛。」

  僧云:「除此二种人来,如何指示?」

  师云:「向伊道不是物。」

  僧云:「忽遇其中人来时如何?」

  师云:「且教伊体会大道。」

  ──节录《景德传灯录》

  小儿哭啼,拿糖止啼,眾生执著,故言「即心即佛」。

  若能了悟,此执已破,本无一物,哪来此心?哪来此佛?故道「非心非佛」。

  到底有无此心?到底有无此佛?说有不对,言无亦非,故说「向伊道不是物」。

  《宗镜录》有云:「於一切法,皆以无性为自性。於自性中,有性无性俱不可得,不应於此执有无性,故知既不可执有,亦不可执无,以自性中,无有无故。所说有无之法,皆是破执入法之方便。」佛法要旨,教人明心,体解大道,因此大师最后点出「且教伊体会大道」。为破执著而已!

  《无心是道》

  唐天宝三年,玄宗遣中使杨光庭入山,釆常春藤,因造丈室,礼问曰:「弟子慕直斯久,愿和尚慈悲,略垂开示。」

  师(本净禪师)曰:「天下禪宗硕学咸会京师天使归朝,足可咨决。贫道隈山傍水,无所用心。

  光庭泣拜。师曰:「休礼贫道。天使为求佛耶问道耶?」

  曰:「弟子智识昏昧,未审佛之与道,其义云何?」

  师曰:「若欲求佛,即心是佛。若欲会道,无心是道。」

  曰:「云何即心是佛?」

  师曰:「佛因心悟,心以佛彰;若悟无心,佛亦不有。」

  曰:「云何无心是道?」

  师曰:「道本无心,无心名道;若了无心,无心即道。」光庭作礼信受。

  ──节录《景德传灯录》

  向外拜佛,迷失真心;向外求道,不明大道。佛是心,心是佛;佛是觉,觉是心。心觉一切山河大地,心觉一切十方三世,心觉一切眾生之心,心觉一切无量诸法。

  山川草木,不离大地;日月星辰,不离虚空;一切万法,不离自心。为何世人总是缘木求鱼,於枝叶相上打转不停?缘见於相,於相起分別;妄心起念,於念生执著。若归自心,不就一切了得,何来寻寻觅觅呢?

  道本无须求,道在汝心中,为何不见道,有心故不见。有心有执迷,无心自然得,说得亦是假,只为方便说。了此大道义,道便在眼前,任君畅遨游,何处不是道!

  光庭居士,只见门「庭」若市,不悟心中智「光」;本净禪师,了悟菩提自性,「本」来清「净」。一迷一悟,本心无別;一俗一僧,佛性不失。

  心中自有道,悟道便是佛,无佛亦无道,丝丝不沾染。

  《本来面目》

  惠明作礼云:「望行者为我说法。」

  能云:「汝既为法而来,可屏息诸缘,勿生一念,吾为汝说。」

  明良久,惠能曰:「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

  惠明言下大悟!──节录《六祖坛经》

  此段公案是,惠能大师为其师兄陈惠明所开示,明心之要。

  惠明有心求法,故能真心放下万缘;我们未能真心求法,为法忘躯,故不能放下一切尘劳。正如五祖弘忍问惠能:「来此目的,欲求何物?」惠能答:「惟求做佛,不求余物!」又如五祖潜至碓坊,见能腰石舂米,语曰:「求道之人,为法忘躯,当如是乎!」

  试问诸位,您真为法而来听闻或是参禪吗?或是为学问、知识、人情、无聊…,或只是听听也好呢?內心充满著攀缘,又怎能「屏息诸缘」;脑袋全是妄念,又如何「勿生一念」呢?

  学佛最困难的地方並非经文,而是我们「不老实的心」。当「心」老实,愿意万缘放下,不再妄起任何念头,就在那个当下,寂然清净的本心便生起,亦是我们的本来面目。故佛弟子们!当「万缘放下,老实修行!」